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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三十八章蛇日串寨
  

 第二百三十八章蛇串寨

 李君阁摇头道:“这都还是青勾子娃娃呢,开始好勇斗狠了!”

 育爷爷笑道:“分窝后小公进入猛长骨头的时期了,行话叫‘拔节’,这时候除了饲料要,还要拿带皮带壳的虫子给它补钙。”

 李君阁点头道:“嗯,跟青少年要多喝牛一个道理。”

 “等到拔完节,关节长硬后,要立刻‘加罩’,扣在柳条罩子里,只在早晚放出来训练,同时防止损精力,然后可以开始‘头窜’了。”

 “头窜是初斗,初斗是看看小公的斗口跟打法,斗口是看有没有胆量,打法是看有没有灵。”

 李君阁点头道:“这是亮剑的道理了。”

 育爷爷继续道:“头窜下来保养二十来天,可以进行二窜,头窜一刻钟,二窜两刻钟,两次下来,斗基本选定了。”

 李君阁表示秒懂:“这之后该进入职业运动员生涯了是吧?”

 育爷爷道:“对的,之后要开始练起来了,手法分撵,跳,盘,抄,蹲,拉,推多种,饲养也要改成葫芦瓢,保证嘴巴尖利。”

 “从此开始,饲养要更加讲究了,所谓三菜三花三小三平,是三天菜食,三天菜食加干粮,三天少量干粮,三天略少的干粮。这个过程称为‘刷膘’。但是要注意不能刷多了,刷多了那叫‘亏膘’。”

 “刷膘之后,脂肪基本去除干净,肌结实,该进入大练了,每天早用包软布的木调教,从慢到快逐渐加量,练半个小时,加罩休息,十点钟再放出来‘散风’,是自由活动,之后午食,食后再次入罩休息。”

 “这时喂料更要讲究了,食后粪便排光,才能水。所谓‘水不见食,食不见水’,水食不分容易‘宣膘’,导致脂肪堆积肌无力。”

 “食的时候还可以用木拨拉,练习‘飘功’,是练出一心二用的本事,以后进攻的时候可以随时在半路转为防守躲避,增加招法的灵活。”

 “歇到下午三点,又该散风了,散风的的时候要练‘溜功’,是让一直快走,既不能停也不能大跑,这是进行耐力训练。类似武人的蹲身扎马抖虎叉。”

 “散风两个钟头,加罩休息,晚九点垫食后还有夜练,夜练有抄,拔,,跳等等…”

 “还要注意劳逸结合,所谓‘撵七歇八’,是七天高强度训练,八天恢复训练。”

 “每个月还要练一爪,是一次实战训练,斗完后要清理头口的污血,称为‘洗头’,然后检查腿脚,涂碘伏。为了防止斗后内热堆积在体内,还要饮大黄泡水清热去火。”

 “斗前两天训练全停,养蓄锐,然后可以拿去‘亮爪’了。”

 李君阁摇着脑袋说道:“难怪它这么嚣张,国家培养一个职业运动员也不过如此了吧?差化课了!而且我还没听说那个运动员吃饭的时候还被教练用子戳着练反应的!”

 阿音捂着嘴笑:“那还不得搞出胃病来!而且我估计运动员听化课的时候跟斗加罩差不多,呆着是老实呆着,不过练了一午后还能听进去几个字,难讲!”

 两人哈哈大笑,育爷爷带着大家回家,还要准备明天串寨的礼品,新衣服,头饰等等呢。

 阿音不去游方,倒是无所谓,欧还是给她准备了一个苗绣的挎包带子,一把发的小银梳。

 瞅着屋檐下天天叫他起的画眉,李君阁还没有开口,育爷爷说道:“今年不带它了,这半年来寨子里好多事情,都没来得及调教。”

 李君阁笑道:“今年事情更多,您老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。”

 画眉啾啾叫着表示不服气。

 育爷爷那指头逗这画眉:“荆轲别闹!几个月没下山了,见着人山人海的还不得未战先怂啊!”

 李君阁讶异道:“哟!这名字哪里淘来的?”

 育爷爷笑道:“你没看到它的眉毛吗?都顶了,正好看到一个电视剧,说是什么怒发冲冠的,我用那人的名儿了!”

 李君阁说道:“这名儿真不错,你看它嘴巴也像短剑一样,符合刺客的身份。”

 育爷爷笑道:“你这外行了,那叫钉子嘴。”

 李君阁砸着嘴道:“是好像不太光顺。跟您老的一样,卖相差了点。”

 育爷爷扶着脑门:“跟你这外行没法说了,这是正宗的烂青!荆轲是龙眼,顶眉,钉子嘴,白牛筋脚外加烂青,这种鸟有个名儿叫‘哨竹头’!一鸟开口百鸟声的,你那话听在行家耳朵里是个笑话!”

 李君阁顿脚道:“哎哟还是名种啊?那太可惜了,事情太多耽误训练,可惜了的!”

 育爷爷笑道:“好事情只愁不够多啊,要是还像去年下半年那样,把斗停了也高兴!”

 李君阁说道:“寨子里还有能人没?要不请他来调教咱家的和画眉呗!”

 育爷爷摇头道:“这事儿是一个乐,跟你捡石头跑山一样,要真像过去大户人家那样还请‘把式’,‘鸟把式’,那一点意思都没有了!”

 …

 第二天一早,保管铜鼓的“化寨老”找几个娃子将公家的铜鼓搬到寨子间的林子里。

 各家各户挑着担子,背着背篓,拿着芒筒、芦笙,拎着斗,画眉,齐到林下集合。

 林子里的每棵巨树都绑扎了红绸,有些还有好几,看来认它们当保爷的人家也不少。

 姑娘们穿饰得花枝招展,衣服的刺绣一个赛一个精美,不少脖子还套着大银圈,头扎着银花。

 小伙子们也脸兴奋,穿的干净伸抖,阿铜也在其间,脸都笑烂了。

 年轻人里边阿音跟李君阁穿的质朴些,阿音是牛仔薄羽绒,斜挎着一个布包,只将带子换成新的,银梳在乌黑秀亮的头发,清清的,都不用怎么打扮,村老少自然会多看她几眼。

 至于李君阁,呃,还是不说了。

 等到人聚齐,育爷爷领着寨老们又用香纸、鞭炮、米酒、鲤鱼等进行了一次“唧担”仪式。

 这次严肃多了,跟家祭还是有区别的,祭祀完毕开始“醒鼓”

 鼓声先起,大家拿起芦笙和莽筒伴奏,大家围着鼓坪跳起圈来。

 寨老们先领头,然后是辈分较高,声望较隆的人如阿冲叔阿音他们,最后才是全寨男女老少一起加入。

 在芒筒、芦笙伴奏下踩着节拍,围着鼓柱跳舞,这叫“踩铜鼓”

 寨子李君阁一个外客,只好跟在娃子们股后面傻笑着吆尾巴。

 起初李君阁别手别脚,看不下去的娃子不是一个两个,最后干脆都围着他牵手示范。

 跳了一阵,窜寨子的人才挑担子背背篓,和守寨子的人告别,从寨子后面的石板路下八沟乡。

 山路弯弯,这一路二十里地也不短,队伍拉得长长的,娃子们精力旺盛,还能跑前跑后的笑闹,阿音跟李君阁并肩走在间,李君阁挑着担子,里面是糍粑,熏鱼,糖酒香烟之类,这是送给阿音山下舅舅家的。

 阿音拿出相机,不时给走在一起的人家娃子拍照。

 八沟乡今天热闹了,四乡八寨的苗家人都来了,场坝摆了铜鼓,在那里叮叮咚咚敲得实,踩铜鼓的的人如山如海。

 路过一个寨子人群所在,一位苗家老头见到育爷爷喊到:“育老头,你们悬天寨又来晚了哟!”

 育爷爷笑道:“没得办法,路太远了,老坎你们今年收成听说要得哟?”

 那老坎爷看样子也是一个把寨,笑道:“收成其实一般,今年乡里来人指导换了稻种,了化肥,再打了几回农药,亩产千斤了,其实也跟汉娃们的地收成差不多。你们没搞?”

 育爷爷看了李君阁一眼,对老坎爷笑道:“我们跟你们不得啊,我们那里天不管地不收的,又不归你们黔州管,啥好事都轮不到我们。”

 老坎爷面,嘴里还在假谦虚:“我们算啥哟,都是土里头刨食,你看人家隆安寨那边,听说老扁头今年组织了一帮子娃子去绵州一个大厂打工,拿回来的都是现钱!听说那些人家每家都多收入了五千多呢!”

 育爷爷看了看那边正吹打得热闹的龙安寨一群人,说道“不对哟,现在出去打工,咋的都要拿两三千一个月吧!”

 老坎爷说道:“穷家富路,又净是年轻娃子,花钱没个章程,拿得多,抛洒得也多,能拿回家的净钱,还能剩多少嘛!”

 悬天寨这边的人一听这话,都拿眼睛瞅李君阁,个个都充感激之情。

 老坎爷这才注意到站在阿音身边的李君阁,说道:“呀!阿音是越长越水灵了,这位是?”

 育爷爷说道:“这是山那边的跑山娃子,李家沟的,叫皮娃。皮娃,叫坎爷爷。”

 李君阁赶紧将烟打:“坎爷爷你好!”

 老坎爷将烟接过来,说道:“跑山的那跟悬天寨是一家了,咦,育老头家的女娃怎么都喜欢跑山匠?”

 阿音红着脸喊到:“坎爷爷!”

 老坎爷哈哈大笑,摆着手说道:“哎哟小阿音还生气了!对了要不你们跟我们一处吧,大家络!懒得看老阿扁那嘴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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